一、哲學、玄學與宗教
中國有著燦爛輝煌的文明歷史與思想歷史(廣義的思想包括哲學、玄學與宗教,而科學包含于哲學之中。狹義的思想專指哲學),但也存在一個根本的缺陷,就是思想的玄學化,缺乏一個思想的現代化過程。
所謂玄學是指其僅僅進行語義的闡述,有意忽略語義在現實中的經驗驗證。或者是,對于事物缺乏基于常識以及良心的認同,而執(zhí)著于對語義的一再闡述。如果將現代哲學和玄學做一對比,現代哲學更側重于概念的外延,玄學則完全不顧外延,在內涵上打圈圈。顯然,現代哲學容易消除觀點的分歧,玄學則容易帶來割裂。
為了進一步對三者進行區(qū)分,我們可以打個比方。有人問:“為什么中國7月熱而1月冷?”哲學的回答大致是:“因為地球繞太陽做橢圓形周期性運動,7月太陽離我們北半球近,1月離北半球遠”;玄學的回答大致是:“天道循環(huán),生生不息”;宗教的回答大致是:“是上帝對地球、太陽做了這樣的安排”。
很顯然,哲學的回答是建立在事實、邏輯、假設、實證一系列的方法論基礎上的。這種方法是由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牛頓、羅素等建立的一套語言、語義體系,是現代社會的基礎性體系,是人類共同知識與財富。目前,西方國家正在把這套方法體系確立為現代社會的主體性語義原則,值得我們深思。
玄學的回答是在人們對觀察到的基本現象與規(guī)律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一種語義表達。雖然有其價值,但在進入現代社會以后,就顯得落后了。好比是冷兵器對熱兵器,存在著巨大的代差。玄學的回答與問題是信息等價的,是用自己解釋自己,沒有任何的知識加深。
宗教的回答更糟糕,因為其抹殺了人的思維能力,把人最為寶貴的思想(狹義)能力給廢除了,好比腦垂體被切除。
盡管如此,筆者也不偏廢于任何一方。因為,這三種思想各有不同的用途。比如哲學可用于自然、社會各個領域,玄學可以用于文學藝術,而宗教則可以用于心靈。我父親曾教導我,寫好散文要看《莊子》。的確,莊子文采很好,比喻華麗而深刻。正如車爾尼雪夫斯基所指出的,藝術的要義在于引起人的回憶與聯想,從而獲得共鳴,這就是比喻的力量。可惜,我終究學不來,我更傾向孔子所提倡的樸實自然風格,等價于羅素等所確立的原則。
但是,有一點非常值得注意。就是,如果這三者一旦超出了各自的應用范圍,就會帶來空前的災難,歷史多有教訓。比如,如果用玄學化的語言去研究自然、社會就會引起混亂,在于其不斷重復自身,語義繁復,糾纏不清,很容易把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弄糊涂了,甚至會導向自相矛盾的結果。《圣經》云:“人欲造通天塔與上帝比肩,神亂其語言,使之爭,通天塔終不能成”。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將宗教強加于社會,那就是政教合一,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因為,尼采早已說過:“上帝已經死了”。因為,人對于自然、社會的認知能力已經達到非常的高度,沒有多少不能解釋的東西了。人無求于上帝,那么上帝就必然退出歷史舞臺。因此,象伊朗這樣政教合一的國家目前都在走向政權的世俗化,也就不足為怪了。
經常聽到這樣一種論調,說所謂中國哲學是從無到有,而所謂西方哲學則是從有到無,它們是可有千秋。但實際上,發(fā)源于西方的哲學是帶有全人類屬性的,它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哲學,而中國的那些玩意兒根本算不得哲學,充其量只能是玄學,而其中的有與無也有著層次上的差異。
哲學可以說是研究不可見的現實,盡管不少哲學理論顯得荒誕離奇,但是它們大都有現實方面的依據,特別是與人的內心體驗密切相關。但遺憾的是,中國人普遍認為現實就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至少也是要帶有社會標記的,而像真理、正義之類就只是一個符號,是不值得去認真對待的,因此在哲學上大都還沒有入門。他們要么就囿于可見之中,把現實中爭權奪利的庸俗伎倆稱為哲學,要么就把現實拋之腦后,陷入到土著人的迷信之中,用這樣的迷信來偽裝庸俗伎倆,這就是中國玄學的特征了。
早期的哲學中也包括一些玄學的成分,比如那個畢達哥拉斯學派就有不少神秘理論,像一代表什么二代表什么之類的,最多只能算是一種文化現象,在哲學方面可以說是沒什么價值。柏拉圖以前的哲學大都夾雜著一些玄學,但后來這些成分逐漸在理性的反思中被淘汰掉,帶有世界屬性的純粹哲學就誕生了。這樣的哲學發(fā)源于不可見的現實,這就可以說是從有出發(fā)的,但經過哲學家的一定發(fā)展后,便會到達難以想象的高度,有些人把它說成是無也情有可原。但這個無并不是真的就沒有了,而是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即便是哲學家那樣銳利的眼睛,有時也難以看清其面貌。換句話說,就是達到一種思想的極限,這一點不光是哲學方面,在藝術、科學等方面也都有類似的現象。
中國玄學則是一開始就缺乏理性反思,玄學的成分不僅沒有被淘汰,反倒是成為了主流。思想方面的乏力混亂,使得他們只能依靠現實來進行檢驗理論,結果玄學家便紛紛向他們能夠見到的現實靠攏,給他們的空洞理論編造出膚淺的實際作用,其中的解釋常常是牽強附會甚至是荒唐可笑的。這樣的玄學發(fā)源于就是土著人的原始迷信,并沒有一個實在的基礎,這就可以說是發(fā)源于無,只是后來才被硬拉到現實上,與其說是從無到有,不如說是從無盜有。
中國有著燦爛輝煌的文明歷史與思想歷史(廣義的思想包括哲學、玄學與宗教,而科學包含于哲學之中。狹義的思想專指哲學),但也存在一個根本的缺陷,就是思想的玄學化,缺乏一個思想的現代化過程。
所謂玄學是指其僅僅進行語義的闡述,有意忽略語義在現實中的經驗驗證。或者是,對于事物缺乏基于常識以及良心的認同,而執(zhí)著于對語義的一再闡述。如果將現代哲學和玄學做一對比,現代哲學更側重于概念的外延,玄學則完全不顧外延,在內涵上打圈圈。顯然,現代哲學容易消除觀點的分歧,玄學則容易帶來割裂。
為了進一步對三者進行區(qū)分,我們可以打個比方。有人問:“為什么中國7月熱而1月冷?”哲學的回答大致是:“因為地球繞太陽做橢圓形周期性運動,7月太陽離我們北半球近,1月離北半球遠”;玄學的回答大致是:“天道循環(huán),生生不息”;宗教的回答大致是:“是上帝對地球、太陽做了這樣的安排”。
很顯然,哲學的回答是建立在事實、邏輯、假設、實證一系列的方法論基礎上的。這種方法是由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牛頓、羅素等建立的一套語言、語義體系,是現代社會的基礎性體系,是人類共同知識與財富。目前,西方國家正在把這套方法體系確立為現代社會的主體性語義原則,值得我們深思。
玄學的回答是在人們對觀察到的基本現象與規(guī)律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一種語義表達。雖然有其價值,但在進入現代社會以后,就顯得落后了。好比是冷兵器對熱兵器,存在著巨大的代差。玄學的回答與問題是信息等價的,是用自己解釋自己,沒有任何的知識加深。
宗教的回答更糟糕,因為其抹殺了人的思維能力,把人最為寶貴的思想(狹義)能力給廢除了,好比腦垂體被切除。
盡管如此,筆者也不偏廢于任何一方。因為,這三種思想各有不同的用途。比如哲學可用于自然、社會各個領域,玄學可以用于文學藝術,而宗教則可以用于心靈。我父親曾教導我,寫好散文要看《莊子》。的確,莊子文采很好,比喻華麗而深刻。正如車爾尼雪夫斯基所指出的,藝術的要義在于引起人的回憶與聯想,從而獲得共鳴,這就是比喻的力量。可惜,我終究學不來,我更傾向孔子所提倡的樸實自然風格,等價于羅素等所確立的原則。
但是,有一點非常值得注意。就是,如果這三者一旦超出了各自的應用范圍,就會帶來空前的災難,歷史多有教訓。比如,如果用玄學化的語言去研究自然、社會就會引起混亂,在于其不斷重復自身,語義繁復,糾纏不清,很容易把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弄糊涂了,甚至會導向自相矛盾的結果。《圣經》云:“人欲造通天塔與上帝比肩,神亂其語言,使之爭,通天塔終不能成”。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將宗教強加于社會,那就是政教合一,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因為,尼采早已說過:“上帝已經死了”。因為,人對于自然、社會的認知能力已經達到非常的高度,沒有多少不能解釋的東西了。人無求于上帝,那么上帝就必然退出歷史舞臺。因此,象伊朗這樣政教合一的國家目前都在走向政權的世俗化,也就不足為怪了。
經常聽到這樣一種論調,說所謂中國哲學是從無到有,而所謂西方哲學則是從有到無,它們是可有千秋。但實際上,發(fā)源于西方的哲學是帶有全人類屬性的,它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哲學,而中國的那些玩意兒根本算不得哲學,充其量只能是玄學,而其中的有與無也有著層次上的差異。
哲學可以說是研究不可見的現實,盡管不少哲學理論顯得荒誕離奇,但是它們大都有現實方面的依據,特別是與人的內心體驗密切相關。但遺憾的是,中國人普遍認為現實就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至少也是要帶有社會標記的,而像真理、正義之類就只是一個符號,是不值得去認真對待的,因此在哲學上大都還沒有入門。他們要么就囿于可見之中,把現實中爭權奪利的庸俗伎倆稱為哲學,要么就把現實拋之腦后,陷入到土著人的迷信之中,用這樣的迷信來偽裝庸俗伎倆,這就是中國玄學的特征了。
早期的哲學中也包括一些玄學的成分,比如那個畢達哥拉斯學派就有不少神秘理論,像一代表什么二代表什么之類的,最多只能算是一種文化現象,在哲學方面可以說是沒什么價值。柏拉圖以前的哲學大都夾雜著一些玄學,但后來這些成分逐漸在理性的反思中被淘汰掉,帶有世界屬性的純粹哲學就誕生了。這樣的哲學發(fā)源于不可見的現實,這就可以說是從有出發(fā)的,但經過哲學家的一定發(fā)展后,便會到達難以想象的高度,有些人把它說成是無也情有可原。但這個無并不是真的就沒有了,而是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即便是哲學家那樣銳利的眼睛,有時也難以看清其面貌。換句話說,就是達到一種思想的極限,這一點不光是哲學方面,在藝術、科學等方面也都有類似的現象。
中國玄學則是一開始就缺乏理性反思,玄學的成分不僅沒有被淘汰,反倒是成為了主流。思想方面的乏力混亂,使得他們只能依靠現實來進行檢驗理論,結果玄學家便紛紛向他們能夠見到的現實靠攏,給他們的空洞理論編造出膚淺的實際作用,其中的解釋常常是牽強附會甚至是荒唐可笑的。這樣的玄學發(fā)源于就是土著人的原始迷信,并沒有一個實在的基礎,這就可以說是發(fā)源于無,只是后來才被硬拉到現實上,與其說是從無到有,不如說是從無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