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山莊》是艾米莉的靈魂自傳，是文學(xué)上描寫愛情的巔峰之作，也是她生平創(chuàng)作的唯一一部小說。她還寫過193首詩，用一種最古老的表達方式在書寫自己的靈感和想象。這位兩百年前的天才少女——她孤獨和隱居的天性注定被認為是一個神秘的女作家，在世界文學(xué)史上舉世無雙。
維多利亞時期的老建筑，古色古香的壁爐。全球疫情期間，我隱居在英格蘭柴郡的一處鄉(xiāng)村小屋里，花了兩年多的時間翻譯完了《呼嘯山莊》。這本近兩百年前的傳奇巨著，整整四百多頁的英文原著，其實描寫美好時光的“童話”部分也只有兩頁。在無數(shù)個凌晨和夜晚，在清涼的春夏，我竟譯到大汗淋漓。我太入戲，如同掉入黑暗的洞里。深陷其中的我，常常對著書中的某一場景泣不成聲。晚上熄燈入睡，也會有噩夢一個接著一個地向我襲來。在夢里，我死去，又活過來，接著又死去。最后終于醒了，我謝天謝地，淚流滿面。
她三十歲時離開人世，我三十歲時走近她。同她一樣，我也來自一個有姐妹的書香家庭，童年時期也經(jīng)常跑到大自然之中，閱讀勃朗特姐妹的書長大。艾米莉不會想到，近兩百年后，會有人輾轉(zhuǎn)萬里，來到英格蘭翻譯她的著作。
我住在離她只有一個小時車程的地方，能感受到那兩百年前吹過的同樣的風(fēng)。沉浸在書里書外，我和她一同走過兩輪四季，能準確地描述出她筆下清晨的薄霧和夏日石楠花的模樣。我無數(shù)次探訪她的故鄉(xiāng)，在她游蕩過的荒原游蕩，也能看見她當(dāng)年生活的痕跡和她足跡踏過的地方。很榮幸，我能與她對話。她跨越時空，傳遞給我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其間我在英國感染了新冠，《呼嘯山莊》加深了我的憂郁和病痛，但也帶著愛和信仰，在綿延不斷的咳嗽中，在古老的格子窗前“一針一線”地去翻譯。兩年多的心血和深情，《呼嘯山莊》早已滲透了我的靈魂。
不知不覺，身在英格蘭的我，也成為了荒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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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呼嘯山莊》三種境界，第一層是看到愛恨，第二層是看到人性，第三層是看到上帝。
《呼嘯山莊》在初面世時，曾被人稱為“年輕女作家脫離現(xiàn)實的天真幻想”，遭受世人諸多不公的評價。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呼嘯山莊》被證明是世界愛情小說的巔峰之作，是一首讓世人震驚的抒情長詩。20世紀30年代后，《呼嘯山莊》甚至被西方評論家視為維多利亞時代最偉大的作品之一，被評論家譽為“唯一一部沒有被時間的塵土遮沒了的書”。
書中的故事被多次以不同的媒介形式反復(fù)傳播。實際上，起初許多人認為《呼嘯山莊》是無法拍攝的——一部龐大的書分為兩個冗長的部分，將近半個世紀的愛恨情仇，跨越三代人，復(fù)雜的敘事結(jié)構(gòu)中穿插多個敘述者，并來來回回展開。在早期的電影導(dǎo)演眼里，拍攝《呼嘯山莊》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但這并沒有阻止人們嘗試：截止目前，這部小說至少有 14 種不同的電影和電視版本。
近一百多年來，電影不斷地被翻拍，后人對這位神秘女作家的濃厚興趣且始終不減。BBC在2016年拍攝了勃朗特三姐妹的傳記電影《隱于書后》（由薩利·溫萊特Sally Anne Wainwright執(zhí)導(dǎo)），直到2022年10月，由女導(dǎo)演弗朗西斯·奧康納(Frances O'Connor)執(zhí)導(dǎo)的艾米莉·勃朗特傳記電影《Emily》還在英國上映。
無論電影翻拍還是文本翻譯，對于經(jīng)典名著，一個時代有著一個時代的理解和語言詮釋，每一次傳播都是對經(jīng)典的致敬。
記得有位作家說過，一部上乘的翻譯作品，就如同兩類美果成功雜交后的果子。而我所理解的翻譯，即原作和譯作，應(yīng)是一對同卵的雙胞胎，它們都存在于“原作者”的母胎之中。原作者的靈感和意旨，就意味著基因和血液，原作者將文本以其中一種語言的形式進行文本創(chuàng)造，試想，假設(shè)原作者使用的是“譯入語”，作品將會如何呈現(xiàn)？譯者應(yīng)是根據(jù)原作者的“基因”和“血液”，生產(chǎn)出一個“同卵”的文本。它們出自同一母體——即原作者本身。只不過是同一母體的延續(xù)，統(tǒng)一傳承，因為語言不同，又各具美感。因此，譯作最高的境界應(yīng)是譯作起到了和原作相似的效果。
我在翻譯《呼嘯山莊》的時候，就當(dāng)艾米莉借助我的手，正在進行《呼嘯山莊》的中文創(chuàng)作。
《呼嘯山莊》是在20世紀30年代被譯介到中國的，梁實秋先生是中國第一位將此書完整譯出的翻譯家，書名譯為《咆哮山莊》。1955年，時年36歲的楊苡先生是最早將《Wuthering Heights》以《呼嘯山莊》為譯名介紹給中國的翻譯家，之后該譯名一直沿用至今。一位女性小說家創(chuàng)作的一部偉大作品，由一個女性翻譯家定下了一個最經(jīng)典中文書名，這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幸運的是，我在接到作家榜翻譯《呼嘯山莊》的邀約時，曾得到楊老的鼓勵。2020年9月結(jié)識楊苡先生女兒、畫家趙蘅女士拜托母親送我一本她的譯本，楊老在扉頁上寫道：
課程目錄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1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2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3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4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5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6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7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8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09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0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1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2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3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4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5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6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7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8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19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0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1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2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3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4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5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6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7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8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29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30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31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32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33章
呼嘯山莊 精讀 第34章（完結(jié)）
